寄情山海夢想家
用電腦掃描了一間建在一片紫色薰衣草中的小白屋,電郵給在美國的舊同學,說:「這就是我的家。」
其實那只是一幀明信片,他竟然信了,問道:「我可以來探訪嗎?真美麗。」
舊同學會相信的,那個景像似十幾歲時的我。這個家,在水之淵在山之谷也好,總是沒際遇尋找得到。看電視,台灣有個畫家隱居在花蓮,自建的小屋正好在海邊山坡上,聚了個妻子,養下兩個孩子,妻子教小學,他又建了兩間屋子,設計隨心所欲,扮呼到訪的學生。
看他領著學生攀山涉水,走過石崖間一線天的溪水,老狗阿賴熟悉地一時游水一時爬石,那種天然的愉悅是金錢所買不到的。
有一次戀愛,寫過篇《攜我歸農》,結果兩人都辦不到,只要成為女強人和Ball后,任何成就都換取不到至愛的風聲雨聲浪聲,獃在紅塵中永遠有如坐在塞車的車子裡,來來去去都在同一地方。
誰肯攜你於山海之中?每個人都在數鈔票,比名位,我亦沒有清高得怎麼樣,還不是跟眾人一樣。
原來最簡單的夢想是最困難的夢想,因為我們不是出自簡單之中,而是出自繁複之中,自己不懂得簡單的路怎麼走,找一個同路人更加難,山海夢何時可圓?
